F 您现在的位置: 浪舞中文网 >> 范文 >> 论文 >> 毕业论文 >> 范文正文 会员投稿 当代爱情小说的历时性研究 当代爱情小说的历时性研究
将其凡俗化、家常化、临时化。
当代爱情小说由集中表现作家们的共性,发展到突出显示每一人的个性。文学,原是差异性远胜一致性的:爱情,又是最个性化的一种情感。但新时期前半的爱情文学,仍是共性远远大于个性。那时,人们热情拥护当时的“话语霸权”,顺应“话语中心”的意向,甘受共同语境的局限,以从众性的群体思维模式,参与思想解放运动中的“集体发言”,体现出文学军团的集体意向。在《月食》、《墓场与鲜花》,《我应该怎么办?》、《三生石》、《土壤》、《天云山传奇》、《土牢情话》等一大批作品中,表现出对“四人帮”共同性的愤慨,对左倾专制一致性的批判。而在《未亡人》、《爬满青藤的木屋》、《山道弯弯》、《银杏树》、《心祭》、《枫林晚》、《井》等同样也是一大批的作品中,同一性地表现出反封建的思想激情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作家们不愿再一遍遍复述已成为教条的社会公理,不再肯当“时代的传声筒”,或“精神权威的学舌者”,他们要自己推理、自己判断、自己求证出不重复别人、也难为别人所重复的独家观点。他们也确实夺得了自我独享的话语权。他们于是标新立异,甚至搞异端邪说。张笑天在《公开的“内参”》中,借大学生康五四之口,做了显得简单明了,因而很有迷惑力的推算:婚外恋仅伤及一人,而成全了两人,这种二比一的关系,实质上不是更道德吗?张抗抗则在《情爱画廊》中,声称一夫一妻制太走极端,不可能真正实现。真有旁门左道之嫌!显然,这时的作家们,表现的已不是“群我”的思想认识,而是“单我”对性爱人生的思考与探索,显示了他们思想的独特性。新生代更加不趋同、不从众,他们极力求异。他们自觉地游离于群体之外,有意避免当“时代的传声筒”或“人民的代言人”。不愿人云亦云,不愿按早已成为公理的社会决定论、文化决定论、心理决定论等演绎故事情节。为了避免重复和雷同,为了免当应声虫,他们总是绕开前人已有的结论,自己独辟蹊径,找出一些很冷僻的理由,来解释人们的喜怒哀乐、悲欢离合。如《大热天》这个短篇小说,以某一大热天气温的升降变化,解释一对青年男女感情的升温和冷却。《太阳很好》中的女主人公宁洁丽,她那受伤的心灵,按作者何顿的安排,竟是“被十月的阳光医治好了”。宁洁丽自称是“刚刚受过阳光教育的我”。在作者看来,人类所存身的大自然,尤其是太阳,使他们有自我修复能力、情感再生能力。再不幸的人,受到欣欣向荣的整个自然界的感召,也会逐渐恢复生机与活力。总之,新生代以“边缘化的立场”、“私人式的写作”,显示“私语化的倾向”,得出的,当然也就是享有专利权的结论,可以说是“个性化”到家了。这种“个性化”,当然,主要展露的不是事物的客观性,而是作者的主观性。
爱情小说中的爱情,呈现出从简单化向复杂性的演变趋势。《结婚》、《我能爱他吗?》、《清油河上的婚事》、《高洁的青松》等早期作品,人物的性格粗线条、思维简单化、思维直线式,回避真正深刻复杂的矛盾冲突。《高洁的青松》中,为妻的陈静是个向“四人帮”投降变节的软骨头。她因“挽救”不回“走资派”丈夫,为了表示“划清界线”,决绝地离家出走。于此时,不管夫、妻,还是子女,都没有片刻的犹豫、丝毫的伤感,及些微的困惑。家庭的解体,竟激不起家庭成员一点儿情感的涟漪。这种处理方式,是有点儿太简单化了。这种倾向,对爱情小说而言,实属致命的弱点。爱情小说原应有一点儿“揭秘性质”,揭示当事人内心的堂奥。早期的作者,失去了这个有利的机会。后来的爱情小说,则日见复杂起来。《无人倾诉》中的杜启明,始终动摇在妻子与情人之间。他在与情人相处时,会牵挂着妻子,因而心不在焉;而和妻子在一起时,又对情人抱有深重的负疚感。在《城市爱情》中,情侣们之间的人际关系,十分地复杂化;冷军爱岳影儿,岳影儿爱冷平,冷平爱林默兰,林默兰爱李小山,李小山在海外与别的女人有瓜葛。这真成了情感上的连环套,有时会把读者绕在里头出不来。
我们还要探讨从“抽象概括性”,向“具体细节性”的转变。早期的爱情小说较为幼稚,粗陈梗概。大多用于说明文式的叙事语言,交待出情节的进展,勾勒出故事的框架,“抽象概括性”较强。比如,《归宿》中陈慧芳的丈夫杨剑平1957年被打成了右派,发配到远方去劳改。她坚定不移地等着他,等了22年。这22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?对此,文中只有一句概括性的说明:“为了她,他受尽煎熬无怨;为了他,她历尽辛酸坚守。”22年来,她在人们的白眼中盲目地苦守着,不曾有徒劳感?不曾有沮丧感灰颓感绝望感?即使她真的未曾有过任何动摇,作者也该设计一、两个提示性的细节,使读者可借以得知她的心理状态。同样,在《爱的权利》中,李欣与舒贝这一对少男少女,既然互相爱慕,就不曾在眉目神态间有所流露、在言谈话语中有所试探?———仍然是缺少具体的、足以打动人心的细节。这样的生活细节,对于富有社会经验的读者而言,是某一类感情、某一种性格的信号。它在读者的动力定型系统中,会引发条件反射。《绿化树》中有一个细节,很适于说明这一点。马樱花看到刚来的劳改释放犯章永嶙,因饥饿而濒临死亡,她万分同情。她把张招呼到自己家里,递给他(即作品中的“我”)一个白馍。这个馍对“我”来说真是太贵重了,“我”仔细端详着它,在它上面发现了一个清晰的指纹印,看着这无意间留下的个人情感的印记,“我”止不住悲从中来。读到这里,读者明白:章永嶙深深地被打动了。读者会下意识地按生活逻辑进行推理。他们想到:以章那劳改犯的身份,必是十几年不曾得到一点儿人情上的暖意了。这指纹对他的震撼,真是非同小可,必将刻骨铭心、永志不忘!可他多年来唯唯诺诺,已不能自如地表达感情。而且,表达什么?怎么表达都会显得轻飘。词不达意,反而成为对她的玷污。他牢牢地记得自己是被打入“另册”的,无权平等地与他人进行情感交流。这指纹,在他心中引发的情感体验,不仅仅是女性的温馨感、善良者的怜爱癖,还有难以道明的辛酸、苦涩!一个细节,竟会产生如此一言难尽的综合性情感效应。情感的回声,在读者的胸腔轰鸣!我们看到,在后期的爱情小说中,作者往往让特征性、标志性的生活细节,载荷超量的感性信息,并让那感性信息,附着有理性的意义。于是,生活细节,就成了精神的一个征兆,心灵的一个迹象。作家那零碎性的、片断性的观察成果,融入了他独特的理解后,构成了有本质内涵的具体细节。
下面我们考察当代的爱情小说,由“模式化”向“非模式化”的变异。“模式化”的意指之一:“新人新事新风尚”。马烽的《结婚》、康濯的《春种秋收》、方之的《在泉边》、陆文夫的《小巷深处》、李准的《李双双小传》、浩然的《蜜月》等等,均为这种模式的产物。这些作品中的主人公,皆积极响应党的号召,有高涨的政治热情和趋前的思想觉悟。“模式”之二:“左倾权势棒打鸳鸯→忠贞坚守矢志
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下一页
上一篇范文: 论文学的形象本质
下一篇范文: 儒家传统与鲁迅的精神至上观 收藏 分享 打印 关闭
8 设为首页
7 加入收藏